岁岁留白，我的室友藏了四年的温柔

很轻。
但在深夜的房子里足够清楚。
第二天早上我比他先起。
平时都是他做早饭，今天我六点就醒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半个小时，然后认命地爬起来。
冰箱里有鸡蛋、牛奶和昨天剩的半个牛油果。
我把牛油果切了摆盘，煎了两个蛋，烤了四片面包，倒了两杯牛奶。
摆好的时候觉得这个画面挺像那回事的，如果有人从窗户外面看进来，大概以为住这里的是一对小夫妻。
但不是。
我们不是。
沈修竹的房间门打开的时候我正在咬第一口面包。
他穿着灰色家居裤和白T恤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右边压扁了一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四年了。我看了他四年这个刚睡醒的样子。
他看到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拉开椅子坐下。
"偶尔伺候你一次，感恩。"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了皱鼻子。
"你烤糊了。"
"嫌弃就别吃。"
他又咬了一口。
"周末的事，"他把牛奶杯转了个方向，用没有缺口的那边喝了一口，"你真的没意见？"
杯子的缺口朝着我这边。
这个杯子是搬进来第一年买的，两只一套，他那只磕了个小口。当时我说换一个吧，他说不用，反正知道哪边有口子绕着喝就行了。
四年了，他一直绕着那个缺口喝。
"我有什么意见，"我把蛋黄戳破，**的液体流在盘子里，"你家里催你，你去应付一下，正常。"
"应付。"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不然呢？你真要在老家找个温柔贤惠的药房千金过日子？"
他放下杯子。
"如果是呢？"
牛油果片滑到了盘子边缘。
我用叉子把它推回去。
"那我祝你幸福。"
"苏念白。"
他喊我全名了。
沈修竹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喊我全名。平时他叫我老苏、苏子、小白、傻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就是不叫苏念白。
"干嘛。"
"你看着我说。"
我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颜色很深，早晨的光从他背后的窗户照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轮廓。
"我后天就走了。"他说。
"嗯。"
"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跟我说？"
面包渣掉在桌子上一小粒。
我用手指把它拨到桌沿外面，弹到地上。
"你要我说什么啊沈修竹。"我笑了一下，"说别去？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凭什么说别去。"
他嘴唇动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端起牛奶把剩下的半杯一口喝完。
杯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行。"
他站起来收碗。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流程，碗筷碰撞，水龙头，洗洁精。
我坐在餐桌前，面包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煎蛋的油腻味和昨晚残留的火锅味混在一起，让胃有点闷。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林薇给我发了消息。
"你和沈修竹到底怎么回事，给姐说。"
后面跟了三条语音，我没点开听。
林薇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老家当小学老师，每天的娱乐就是催我和沈修竹在一起。
我打了三个字回过去："没怎么回事。"
发完之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厨房里水声停了。
"后天我定了**票，下午两点的，"他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那天在家吗？"
"在啊，周末我又不上班。"
"那我走之前把冰箱里的菜做了吧，不然会坏。"
"好。"
"你一个人记得吃饭。"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上次一个人的时候吃了三天外卖，肠胃炎进了医院。"
我没接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去年他回老家过年，我一个人在出租屋待了七天，第三天开始拉肚子，第五天挂了急诊。
他在电话里骂了我十五分钟。
从长沙骂到北京，跨越一千二百公里。
骂完第二天他提前回来了，拎着一袋**做的**和一包胃药。
进门看见我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他把**丢进冰箱，胃药拍在茶几上，转身进厨房熬了一锅粥。
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句。
粥端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了句"喝完睡觉"。
然后就去拆他的行李了。
"苏念白，"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