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了出去。
顾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右手稳稳接住,递还给她。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总裁模样。
“开个玩笑。”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陆经理不会介意吧?”
全场没有人敢出声。
陆晚接过平板,指尖冰凉。她看着顾深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下,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
她精心构筑了七年的伪装,在刚才那三秒里碎得干干净净。
他什么都知道。
那天晚上陆晚回到酒店,在玄关站了整整五分钟没动。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没有说话。
“洲际顶楼餐厅。”顾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不带任何寒暄,“明晚八点。我订了位。”
“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的。”他说完就挂了。
陆晚盯着熄灭的屏幕,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七年前那个婚礼。她十七岁,扎着马尾,偷穿了姐姐的高跟鞋,在酒席间跑来跑去。顾深那时候还是她偷偷仰慕的“**”,温润爱笑,会在她摔跤时把她扶起来,揉她的头发说“小心点”。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她喝多了果汁,跑去洗手间回来走错了方向,拐进了一条没人的走廊。顾深站在那里打电话,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协议已经签了。婚礼结束后我找机会告诉她。”
她那时候听不懂。她只觉得**的背影看起来好累,肩膀垮着,像扛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三天后,姐姐的车冲出了盘山公路的护栏。
警方说,意外。
陆晚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城市的灯火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她却只看到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和姐姐有五分相似。尤其是侧脸,尤其是低头的时候。这些年她刻意换了发型、改了妆容、压低嗓音,可血缘这东西,改不掉的。
顾深看到的,到底是陆晚,还是他死去妻子的妹妹?
还是说,在他眼里,她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独立的名字。
第二天晚上八点,陆晚准时出现在洲际顶楼餐厅。顾深包了场,整个餐厅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边一杯黑咖啡。
“坐。”
他头也没抬。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