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纪元：万界图鉴

旧地图------------------------------------------。，敲在窗户上却没有声音。淡金色的水痕一遍遍爬过玻璃，又像被什么东西擦掉，很快消失。屋子里开不了灯，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只靠几部手机和应急灯照明，所有人的脸都显得发青。，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递过去的外套。他已经不再抽搐，只是嘴唇发白，眼神空得吓人。偶尔有人小声问他话，他也不答，只盯着地面，像那里有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旧地图？你让我去哪儿找旧地图？”：“这里以前是资料室，应该有校史档案，至少有建筑图纸。你也太看得起学校了吧。”周衡用力拉开一个柜门，里面掉出一摞发黄的文件夹，灰尘扑了他一脸。他连着咳了好几声，边咳边骂，“这都多少年没人碰了。”。“东海大学教学楼修缮记录西区线路改造校园地下管网排查”等字样，大多都是近十几年的文件，内容杂乱，纸张边角已经卷起。。，而是先看柜门内侧贴着的标签。“校史资料不一定放在这边。”她说，“这排柜子是后勤档案，旧建筑图纸可能在档案编号更早的地方。找带‘**校区’‘西北旧馆’‘地下层’这些字的。”，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熟？我之前做过一次校史课题。”苏清梧说，“查资料的时候来过一次。”：“学霸在末日里果然有用。”：“别乱说，还没到末日。”
周衡看了看门边发抖的学生，又听了听楼下隐约传来的撞击声，表情很复杂：“你确定？”
没人回答。
陈教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翻找档案，没有阻止。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低声问林烬：“你为什么想找地下旧馆的地图？”
林烬没有立刻开口。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他说自己手机里有万界图鉴？说地下旧馆是异常源？说午夜前门会打开？
这些话任何一句说出来，都足够让他被当成疯子，或者被人盯上。
他只能换一种说法：“刚才那个同学说‘门在下面开了’，地下旧馆又正好亮着光。我想确认一下，那边有没有通向我们这里的地下结构。”
陈教授皱眉：“你怀疑那些东西会从地下过来？”
“只是猜测。”
林烬说得很轻，却没有避开老人的眼睛。
陈教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周衡在旁边听得后背发毛：“不是吧？那我们躲五楼有什么用？它们要是从地下钻上来……”
“所以才要找地图。”林烬说。
周衡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认命地继续翻柜子。
资料室角落里有个上锁的旧柜，柜门上贴着已经褪色的标签，字迹模糊，只能勉强看出“老校区迁建”几个字。
苏清梧蹲下去看了几眼：“应该是这个。”
“锁着呢。”周衡说。
林烬四下找了找，从墙边拿起一根生锈的撬棍。那东西原本不知道是用来开窗还是修柜子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撬棍**柜门缝隙，用力往外别。
第一次没动。
第二次，柜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三次，锁扣终于被撬断。
声音不大，却让屋里不少人转头看了过来。现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任何一点响动都会引起注意。
柜门打开后，里面露出几只深灰色档案盒。盒子表面积了很厚一层灰，最上面一只写着：
东海大学旧址建筑资料
苏清梧把盒子搬出来，吹掉灰尘，又用袖口擦了擦封面。她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一用力就把这些纸碰碎。
盒子里放着一叠老照片、几份手写记录，还有一卷已经发黄的图纸。
图纸展开时，边缘裂开了一道口子。
周衡赶紧按住：“慢点慢点，这玩意儿比我爷爷年纪都大吧。”
苏清梧没有理他，借着手机光低头查看。
林烬站在她旁边，看见图纸上画着许多细密线条。老教学楼、旧馆、后山坡、礼堂、水塔，全都以一种旧式平面图的方式标注出来。而在西北角地下旧馆的位置下方，确实有几条细线向外延伸。
其中一条，通向他们所在的老教学楼。
“这里。”苏清梧指着图纸，“旧馆地下层和老教学楼之间，有一条地下通道。”
周衡脸都绿了：“真有啊？”
陈教授凑近看了一眼，神情也变了。
林烬问：“这条通道现在还在吗？”
苏清梧摇头：“不确定。后来的校史里没有提到，可能封死了，也可能只是被遗忘了。”
周衡咽了口唾沫：“它通到我们楼哪里？”
苏清梧顺着线条往下看，指尖停在老教学楼的一处标注上。
“地下储藏间。”
林烬抬头看向门口。
老教学楼一楼确实有个地下储藏间入口，平时锁着，学生基本不会去。刚才一楼出事，他们所有人都往上跑，没人会注意那里。
如果污染体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而是从地下储藏间出来的，那就解释得通了。
它们不是闯进教学楼。
它们本来就在下面。
门边那个受伤男生忽然抬了下头。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梦里飘出来。
“下面……有人敲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
周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哥，你别吓人行吗？”
男生没看他，只盯着空气某处，喉咙里发出一点沙哑的笑声。
“不是人……它们学人在敲……”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女生直接哭了。
陈教授立刻走过去安抚，可他自己的脸色也很难看。
林烬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侧过身，借着书架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才低头看了一眼。
地下通道已确认。
当前教学楼安全评估下降。
建议：封锁地下储藏间入口。
没有任务奖励，没有武器，没有能力。
只有一句建议。
林烬甚至有些想笑。
这个所谓万界图鉴，确实不像那些小说里的系统。别人的系统恨不得刚开局就发神装，它倒好，除了提醒危险，就是建议别靠近。
可偏偏，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提醒。
“老师。”林烬收起手机，走到陈教授身边，“得把一楼地下储藏间封住。”
陈教授看着他：“你确定？”
“不能确定。”林烬说，“但如果图纸是真的，那里可能连着旧馆。就算只是可能，也不能放着不管。”
周衡立刻瞪大眼：“你不会想下去吧？”
林烬没说话。
周衡急了：“不是，兄弟，你刚才不还说五楼安全点吗？现在又要去一楼？下面可全是怪物！”
“不是去打怪。”林烬说，“只是看入口有没有打开。如果开了，想办法堵住。”
“你说得轻松。”
周衡压低声音，语气第一次有点冲。
“我们就是学生，连菜刀都没有。刚才关一只都差点出事，你现在要去一楼？万一遇到两只三只呢？”
林烬知道他说得对。
他也怕。
怕得很。
刚才污染体扑上来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灭火器砸下去的触感也还在手上。他不是热血上头，更不是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可如果地下通道真的开着，躲在五楼就是等死。
时间拖得越久，进来的东西越多。
“我去。”苏清梧忽然说。
周衡差点跳起来：“你又去干什么？”
苏清梧把图纸折好，塞进笔记本里：“地下通道的位置只有图纸上有标注。要是入口不明显，我能判断。”
周衡看着她，又看向林烬，表情像是在看两个疯子。
“你们一个比一个离谱。”
陈教授沉声道：“不行，你们都是学生，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老师。”林烬说，“现在一楼已经乱了，保安未必顾得上地下储藏间。我们不去确认，所有人都可能有危险。”
陈教授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林烬，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平时并不起眼的学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最多四个人。拿上能用的东西，不要逞强。看一眼，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来。”
周衡听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烬看向他：“你不用去。”
周衡骂了一句：“少来这套。你要是真死下面了，我回头怎么跟宿舍另外俩解释？”
他说完，去墙角抄起一根拖把杆，又觉得不够，干脆把拖把头拧了下来，只剩一根木棍。
“走吧。”周衡黑着脸说，“先说好，我只负责敲门，不负责送命。”
苏清梧从桌上拿了手电筒和一支美工刀。刀很小，握在她手里几乎没有威慑力，可她还是认真收进袖口。
林烬拿的是灭火器。
这东西不算武器，但至少刚才证明过，有用。
**个人是刘老师。
他原本不同意学生下去，可陈教授一句“总得有个老师跟着”，让他最后还是咬牙站了出来。只是他脸色比学生还白，手里握着橡胶棍，手心全是汗。
四个人走到资料室门口时，屋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没人说加油。
这种时候，“加油”两个字太轻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一片昏暗，远处楼梯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楼下没有刚才那么吵了，反而安静得不正常，只能听见某种拖拽东西的声音，从很低的地方一点点传上来。
林烬走在最前面。
他握紧灭火器，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麻。
下楼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距离午夜：5小时43分。
没有更多提示。
林烬把手机按灭，抬头看向黑暗的楼梯。
“走。”
四人沿着楼梯往下。
三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地上散着书包、水杯和几只被踩坏的手机。二楼有一间教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
走到一楼拐角时，苏清梧忽然停住。
林烬回头看她。
她没有说话，只把手电光压低，照向楼梯扶手下方。
那里有几道湿漉漉的痕迹。
不是脚印。
更像是某种四肢爬行的东西拖出来的水痕。
水痕一路延伸到走廊深处。
尽头，正是地下储藏间。
而储藏间的铁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面，一片漆黑。
咚。
咚。
咚。
黑暗里，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像有人站在门的另一边，用指节一下下敲着铁皮。
周衡脸色煞白，喉结滚动了一下。
刘老师的橡胶棍差点掉在地上。
林烬盯着那条门缝，忽然想起受伤男生说的话。
不是人。
它们学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