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儿子拒交钱，我忍痛签字：他们不是家属。

马上问：“大概要多少？”
“五万左右。”
宋嘉树低头看鞋尖：“我店里最近周转不开。”
宋嘉林把椅子往后一挪：“我刚换工作，还欠着房租。”
医生皱眉：“病人是你们母亲。”
宋嘉树脸上挂不住，冲我说：“妈，你自己卡里不是还有钱吗？你先垫上。”
宋嘉林接得更快：“对啊，你平时那么会攒，别让我们为难。”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想起他们小时候抢一块糖。
那时候他们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我会把糖掰开，一人半块。
现在他们长大了，连一支笔都不愿先接。
我缓慢抬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
宋嘉树立刻凑近：“妈，你要转钱？”
“我给自己签。”我说。
医生愣了下：“阿姨，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家属签。”
“他们不是家属。”我看着两个儿子，“至少现在不像。”
宋嘉树脸色变了：“妈，你说这话有意思吗？”
宋嘉林也站起来：“我们不就是问清楚钱的事，你至于这么扎我们？”
我把笔从医生手里拿过来。
腰后疼得厉害，我写得很慢，名字最后一笔歪出去。
医生收起同意书，低声说：“我去安排。”
门关上后，宋嘉树把外套拎起来：“行，既然你这么有主意，我们留这儿也没用。”
宋嘉林拿起缴费单：“我还要回去上班。”
他们走到门口，宋嘉树回头：“妈，手术费的事，你可别指望我一个人出，嘉林必须一半。”
宋嘉林冷笑：“凭什么？她给你投了二十八万。”
两个人又在走廊吵起来。
我闭上眼，听见护士小姑娘在门边骂了一句：“真没见过这样的儿子。”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把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多年没碰的名字，停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手术排在第二天上午。
晚上护工阿姨给我翻身时，宋嘉树来了。
他提着一袋包子，站在床尾，语气比白天软了点。
“妈，吃点东西吧，我店里卖剩的，还是热的。”
我看着袋子上印着他面馆的名字：“你自己做的？”
“店员做的，都一样。”
他把包子放下，又看我的手机：“妈，你那个存折放哪了？医院催费不能拖。”
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