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1,丈夫拿我的工龄换房,我先申请了女工宿舍

请的。
可我看见她铺盖底下露出一角草席，已经磨起了毛边。
她不是故意找我难堪。
她是真的缺一张床。
“你排的是哪一张？”我问。
“正式床。”
罗秋萍接过话：“沈玉珍用的是周转床，不占你正式床的顺序。”
唐月芬看向她：“周转床要是一直不给腾，也一样少一张。”
“所以要复核。”
我把床头那张铅笔卡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
“三天后怎么核，月底怎么核，都当着人说清。我只用周转床，不申请把你的正式床改给我。”
唐月芬没有领情。
“话谁都会说。”
“那就看我怎么住。”
她抱着铺盖转身走了。
罗秋萍叹了口气：“她今晚还得去亲戚家打地铺。你别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比她更该有床。”
“我不这么觉得。”
我重新看了一遍屋里的铁架床。每张床后面，都有一个具体的难处。
丧偶的、家远的、上夜班的、借住亲戚家的。
我从周家走出来，不等于别人就该给我让路。
夜里，我排队打了半盆水，擦洗完又把走廊扫了一遍。
薄被盖在身上，铁床一翻身便响。
窗缝里的风贴着脖子钻进来，我把工作服压在被角，还是冷得睡不着。
自由没有变成一扇能反锁的门。
它先变成了水房的队、轮值的扫帚、别人不耐烦的目光，和一张随时可能被擦掉名字的床。
我把工资袋、食堂凭证和钢皮箱钥匙放进贴身口袋。
只有这三样东西，今晚谁也不能替我保管。
快熄灯时，周志成来了。
他站在宿舍门外，手里提着我落在周家的搪瓷脸盆。
“玉珍，出来说两句。”
我走到门口。
李玉荷在后面提醒：“只能在走廊说。”
周志成听见了，脸色发青。
他把脸盆塞给我。
“妈让我送来。她嘴硬，还是怕你连洗脸的东西都没有。”
我接过脸盆：“替我说一声，借用。以后能说清是谁的，再还。”
“一个破盆也要算？”
“要。”
他盯着我，压低声音：“门牌写咱俩，房也算夫妻的。你非得为了先睡里间还是外间，把日子过成这样？”
“不是先睡哪儿。”
我说。
“是我的十二年，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先替别人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