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我们两有同一个爸爸

我就会继续恨下去。
如果是真的，那我这几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全都成了刀子。
一把把扎在最爱我的人身上。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
第一张，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消防服，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里举着糖葫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枝枝六岁生日，偷偷溜回去十分钟。”
字迹苍劲有力。
我不记得他的脸。
可我记得那个怀抱。
我记得他身上淡淡的烟火味。
第二张，是新闻剪报。
“城南仓库突发大火，消防员纪川为救被困人员牺牲。”
第三张，是一封信。
6.
“枝枝：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爸爸没能陪你长大。
别哭。
爸爸是去做一件很勇敢的事。
你以后要听妈**话。
妈妈胆子小，但她爱你会比爸爸多一万倍。
如果有一天，爸爸的朋友韩叔叔来看你，你不要怕。
他是个好人。
爸爸穿着这身衣服，就该救人。
但如果他愿意替爸爸多陪陪你，你也可以叫**爸。
爸爸不会吃醋。
因为爸爸知道，枝枝多一个人爱，就少一点委屈。
等你长大，记得替爸爸抱抱妈妈。
她太苦了。
还有，枝枝要永远记得，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你是爸爸拼了命也想回去见一面的宝贝。”
最后一行字被水迹晕开。
像写信的人当时也哭了。
我蹲在写字楼外的台阶上，哭到喘不过气。
原来我不是私生女。
我妈不是第三者。
韩砚也不是背叛我的骗子。
他的每一次缺席，不一定是偏心。
也可能是一个人分身乏术，硬生生把自己撕成两半。
我拿着信封回家的时候，已经傍晚。
楼道里又暗又窄，墙皮脱落。
我以前总觉得这个地方寒酸。
现在却觉得，每一级台阶都沉重得让我走不动。
门没有锁。
我推开门，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摆着一个旧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全是照片、奖章、信件。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我。
眼睛肿得像核桃。
“枝枝。”
我站在门口，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妈慌乱地把铁盒往怀里收，像一个藏秘密被抓住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