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我在演

假山情报战（下）------------------------------------------，陆时渊听完沈玉书的汇报，沉默了几秒。"今天冷不冷？"，没想到王爷问的是这个。他老老实实回答："回王爷，降温了。今早有霜。"，目光落在窗外——从书房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花园东侧那片假山。假山后面的那个凹陷角落，他太熟悉了——因为那个位置，恰好是风口。"……让她换个位置，假山后面风口大。"。"王爷的意思是——""花园西侧的长廊拐角，有柱子遮挡，风小。"陆时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让人在那里放一壶热茶。""……属下明白。"，后背都在发抖。。。，实在忍不住了，拐进一个没人的角落，对着墙壁无声地笑了半分钟。，他深吸十口气，整理好表情，吩咐下人去准备热茶和暖炉。——
第二天，姜晚棠换了一个位置。
不是因为她想换——她昨天蹲得腿麻了，今天实在蹲不动那个角度了。她自我安慰说这是"灵活调整间谍策略"，绝对不是因为冷。
她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梳洗完毕之后，她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院子——间谍的作息，果然跟常人不一样。
她在花园西侧的长廊拐角找到了一个绝妙的位置。这里有一个粗大的红漆柱子挡着，视野开阔，能看到花园大半的景色，又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更重要的是——柱子上靠着一个暖炉。就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她眯了眯眼，但实在太冷了，间谍的警觉性在寒冷面前败下阵来。
精致的铜制暖炉，外面裹了一层绒布，握上去温热舒适。
旁边还有一壶热茶。壶盖微微冒着白气，说明刚送来不久。
"谁放的？"她左右看了看，没人。
大概是谁遗忘在这儿了吧。这王府的下人真粗心。不过——粗心得挺好。
她把暖炉抱在怀里，一股暖意瞬间从手心蔓延到全身。
舒服了。
她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回甘，入口绵柔，比她之前在姜家喝过的最好的茶还要好三分。
"啧，浪费。"她嘀咕了一句，"好茶就这么搁在风口里。这王府的人真不懂得珍惜。"她把茶壶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喝了一口。间谍也是人，间谍也需要喝水。
她蹲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又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人声——这次是巡逻的侍卫在换岗。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是花园里的一棵草。
侍卫走远了。
她松了口气，又喝了一口茶。
她没注意到，那壶茶的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睿"字。
那是王府专用的茶具。
——
而此时的书房里——
"王爷，暖炉和茶都放好了。王妃已经用上了。"
陆时渊翻了一页公文，头也没抬："嗯。"
"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
沈玉书应了一声，退到门口。
"对了。"陆时渊忽然又开口，"下次别放暖炉了。"
"那放什么？"
"放个坐垫。她蹲久了膝盖疼。"
沈玉书深吸一口气，把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他又默念了一遍"我是专业的管家"，不够，又加了一遍。总共默念了五遍，才勉强把笑意压下去。
"属下……遵命。"
他退出书房时，在心里默默给王妃的间谍生涯打了个分——
演技零分。
运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