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不想成为万人迷啊

飞行课上的意外------------------------------------------，西奥多刚在变形术课上坐下来，就发现今天的氛围不太对。“教授要突击测验”的紧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弥漫在整个教室里的兴奋。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都在交头接耳，连平时最安静的几个拉文克劳旁听生也在小声议论着什么。詹姆坐在他旁边，整个人像一只被按在椅子上的金色飞贼——表面还算安静，但脚尖在桌腿上有节奏地敲着，膝盖微微晃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羽毛笔，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下课”。“什么情况？”西奥多把课本放到桌上。“下节课。”詹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压低的音调里藏着一种即将喷发的期待，“飞行课。这学期的第一节飞行课。飞行课怎么了？飞行课怎么了？飞行课怎么了？！”詹姆转过头看他，表情像是听到了有人问“魁地奇是什么”，“飞行课是霍格沃茨唯一一门可以合法骑着扫帚在操场上空飞的课！一年就四次！每次只有四十五分钟！四十五分钟，泰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可以合法飞四十五分钟？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这四十五分钟里做任何事——竞速、障碍飞行、花式动作、模拟魁地奇——只要不被霍琦夫人吹哨警告。”詹姆说，“去年春季飞行课上，小天狼星在扫帚上做了一个倒挂金钩，霍琦夫人说扣五分。他回了一句‘值’。然后又被扣了五分。所以总共扣了十分。但他说了两次‘值’。”。，所有人涌向城堡后面的飞行训练场。今天的天气好得出奇——天空蓝得像是被施了染色咒，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浮在天上，风不大不小，刚好够把校袍下摆吹得轻轻扬起。禁林边缘的老橡树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远处能看到海格的小木屋烟囱冒着细细的烟，大概又在烤什么东西。——不是光轮系列，是老式的横扫系列，扫帚柄上的漆已经磨得有些斑驳，尾部的细枝参差不齐，有几把看起来比学生的祖父母还要年长。但此刻它们被整齐地排在地上，在阳光下竟也有几分蓄势待发的架势。“别被它们的外表骗了，”詹姆在西奥多耳边小声说，“这些扫帚虽然旧，但都是霍琦夫人亲手调校过的。平衡性和操控感比看起来好得多。你看最左边那把——扫帚柄上刻了三个叉的——那把是横扫五星的早期试验版，霍琦夫人从厂家直接拿到的，全校就一把。怎么才能骑到那把？”
“抢。”
“怎么抢？”
“看谁跑得快。”詹姆拉着他挤到队伍最前面，顺便用手肘顶开了两个试图抢占有利位置的格兰芬多男生，“霍琦夫人还没吹哨，扫帚还在地上——谁先跑到那把扫帚旁边站好，谁就有优先选择权。”
霍琦夫人从训练场另一端大步走来。她是个身材精瘦的女巫，灰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鹰隼般的黄眼睛扫过每一个学生。她的哨子挂在脖子上，在阳光下反着银光。
“早上好，同学们。”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今天是本学年第一节飞行课。规则很简单——站在扫帚旁边，伸出右手，说‘起来’。扫帚会跳到你们手里。如果有人没叫起来，别慌，换一把试试。不要骂扫帚，它们能听懂。”
“真的假的？”西奥多小声问詹姆。
“真的。上学期有人骂了一句‘你这根破木棍’，结果那把扫帚追着他戳了一路。霍琦夫人说这是‘扫帚的正当防卫权’。”
“……”
“上扫帚之后，听我哨声。三声短哨——升空。一声长哨——降落。没听到哨声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起飞。否则——”霍琦夫人的黄眼睛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方向停了一下，“你们会知道后果的。”
“去年她罚我抄了整整一卷《飞行安全守则》，”詹姆脸上的表情表示他对此毫无悔意，“四十七页。正反面。”
“你抄完了？”
“我用了速记羽毛笔。结果她发现了，又加了一倍。”
西奥多决定今天绝不违反任何飞行规则。
自由练习开始后，霍琦夫人吹响了三声短哨。二十几把扫帚同时升空。西奥多骑在扫帚上，感受着横扫系列独有的微微震动——这种老式扫帚不像新式光轮那样平稳顺滑，但它们有一种更直接的路感，每一次风向的变化都能通过扫帚柄清晰地传递到掌心，像在和一个脾气不太好但很诚实的老朋友握手。
他飞得不算快。毕竟他在原来的学校就没怎么上过飞行课，**虽然教了他一堆魔法理论，但对飞行运动完全不感兴趣，家里的扫帚只用来扫院子。所以当詹姆和小天狼星在训练场上空追逐飞驰、做出各种花哨的急转弯和俯冲动作时，他只是安静地保持在中速，绕场飞行，熟悉扫帚的操控节奏。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莱姆斯。
莱姆斯飞在队伍最后面。不是因为他飞得不好——恰恰相反，他的飞行动作很稳，转弯流畅，加速平顺，扫帚在他身下像是被驯服得很好的马。但他的位置始终在所有人的边缘，像有一条隐形的线画在他和其他人之间。他既不加入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竞速追逐，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三三两两地并肩飞行。他就那么一个人安静地飞着，偶尔抬头看看天空，偶尔低头看看禁林的方向，像是在享受飞行本身，又像是在习惯性地给自己留出一圈安全距离。
西奥多放慢速度，等他飞到和莱姆斯平行的位置。
“你飞得很好。”他说。
莱姆斯偏过头，风吹乱了他的浅棕色头发，遮住了半边眼睛。他伸手把头发拨开，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
“谢谢。但其实我对飞行不太有热情。”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来上课？”
“因为这是必修课。”莱姆斯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而且，在扫帚上被孤立，总比在地面上被孤立好看一点。”
西奥多的手在扫帚柄上握紧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在原著里，莱姆斯·卢平从来不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存在。他温和、内敛、总是站在人群边缘，用微笑回应那些礼貌但疏远的寒暄。劫掠者是他人生的意外——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主动闯进了他的世界，而不是他走向了他们。而在劫掠者之外，他依然是那个独来独往的狼人少年，不主动交朋友，也不期待被任何人接纳。
因为他习惯了。
习惯了在每一次满月之后独自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习惯了用“我没事”回答所有的关心。习惯了好事情太少，少到需要反复确认才能相信。
西奥多松开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敲了一下莱姆斯的扫帚柄尾端。
“喂。”
莱姆斯转头。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西奥多说，“我在这里。”
莱姆斯的手指在扫帚柄上微微收紧。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被风吹散了。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怕打扰别人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能让眼睛微微眯起来的笑。
“我知道。”他说。
就在这时候，一阵尖锐的风声从他们头顶掠过。西奥多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是小天狼星。他骑着那把横扫五星试验版，整个人几乎贴平在扫帚柄上，灰眼睛在风中眯成两道锐利的弧线。他从西奥多和莱姆斯中间精准地穿过去，距离控制在刚好能让他们感受到气流的程度，不多不少。
然后他在前方急刹车，扫帚尾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悬停在半空中。
“你们两个，”他回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飞个直线都能飞成并排，是在开茶话会吗？”
“我们在讨论飞行理论。”西奥多说。
“飞行理论？你在飞行课上和一个扫帚都骑不稳的人讨论飞行理论？”
“我骑得很稳，”莱姆斯平静地说，“只是平时不太想表现。”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看着莱姆斯。那种目光不是审视，而是某种重新评估——像是在翻一本已经翻过很多遍的旧书，忽然发现其中有一页自己以前没有读懂。
“那你今天想表现一下吗？”他问。
莱姆斯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看了一眼西奥多。
西奥多冲他点了点头。
“好。”莱姆斯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飞行训练场变成了三个人的竞速赛场。莱姆斯一旦放开了飞，那个速度让小天狼星的表情都认真了起来。他的转弯半径比所有人都小，加速反应快得惊人，扫帚在他身下像一只终于被释放出来的鸟。詹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了进来，四个人在训练场上空排成一道松散的飞行编队，忽而俯冲，忽而爬升，忽而在空中划出交错的弧线。
霍琦夫人吹了两次哨，第一次是提醒他们控制速度，第二次是提醒他们不要飞得太靠近禁林边缘。但她吹完哨之后，西奥多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点不明显的上翘。
自由练习快结束的时候，西奥多在禁林边缘的上空看到了一样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光。一小片淡蓝色的光，在禁林深处的树冠之间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但比萤火虫更大，像光斑但比光斑更柔。那光芒忽明忽暗，似乎在缓慢地移动。
他放慢速度，降低高度，想看得更清楚。
然后扫帚忽然猛地一震。
不是风。不是故障。是一种从下方传来的、被锁定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里抬起了头，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住了他。
他下意识低头，只来得及看到禁林的树冠像被一阵看不见的风拨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双眼睛——如果那真的是眼睛——就在那片黑暗的深处，正在注视着他。
然后扫帚开始下坠。
不是失控的坠落，而是一种被拉扯的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扫帚柄，正在把他往禁林的方向拖。他用力扳动扫帚柄，但那股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沉，他的手指开始从柄上滑脱。
“泰迪！”
莱姆斯的喊声从上方传来，接着是詹姆的惊呼和小天狼星尖锐的哨音——霍琦夫人的哨音。但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风声灌满了他的耳朵。树冠的绿色在他眼前急速放大。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深处的光点，忽然认出了那是什么。
淡蓝色的光，无月之夜的禁林深处。
那不是萤火虫。那不是光斑。
那是夜光蘑菇。
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不是地面，不是树干，而是一双有力的手臂。
小天狼星。
他从上方俯冲下来，在最后一刻接住了西奥多。一只手死死拽着他的校袍后领，另一只手握着扫帚柄，扫帚在两人合力的重量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把扫帚往上一带——
他们擦着禁林最外层的树冠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重新拉升回训练场上空。扫帚落到地面的那一刻，两个人一起从上面滚了下来，摔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西奥多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校袍后领被扯变形了，头发里全是草屑和树叶碎片。旁边，小天狼星撑起上半身，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一道被树枝划出的红痕，灰眼睛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盯着他。
“你的飞行课，”小天狼星喘着气说，“是跟巨怪学的吗？”
“我说过了，我上学的地方不流行魁地奇。”西奥多艰难地坐起来，“……还有，谢谢。”
“不用谢。下次记得带扫帚。”
霍琦夫人快步走过来，挨个检查了两个人的状况。确认没有骨折之后，她让詹姆和莱姆斯帮忙把两人扶起来，然后转向西奥多，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关切还是审视的光芒。
“诺克斯先生，你刚才突然下降是什么原因？”
“扫帚失灵了。”他说。不算撒谎。扫帚确实失灵了。只是失灵的原因他不打算解释。
霍琦夫人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她收起那把横扫五星的时候，西奥多注意到她对着扫帚柄上的符咒纹路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提前下课，”她吹了一声长哨，“所有人把扫帚放回原位。”
回城堡的路上，莱姆斯一直走在西奥多身边。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偏过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在。
小天狼星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用速度消化某种还没散尽的后怕。詹姆跟在他后面，难得地没有说话，只是在拐进城堡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禁林的方向。
西奥多也在回头。
禁林和往常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灰绿色的树冠连绵不绝，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沉的暗绿色。但只有他知道，刚才在那片树冠下面，有什么东西抬起了头。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个念头。
它在看的是谁？是他本人，还是那块正在他校袍内衬口袋里微微发烫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