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残章

八个时辰------------------------------------------。，用柴火堆在门口挡住，两个人蹲在黑暗里。"别动。"崔圆压低声音，"外面有巡逻的，每半刻钟过一趟。"。，然后睁开。。。沈默发现，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代码层会自动分层。最上面一层是"表面代码"，写着马嵬驿的建筑结构，房间布局，门窗位置。中间一层是"监控代码"，银白色的细线在空气中纵横交错。"到处都是监控。"沈默低声说。"什么？""代码监控。"沈默指了指空中，"你看不见，但空气里全是银白色的线。每一根线都在传递信息，把马嵬驿里的所有变动传回给秩序面。"。"能避开吗？"。。它们在每间屋子的门口打了一个结，结与结之间有间隙。间隙不大，大概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钻过去。"能。"沈默说，"但得快。间隙在缩小，监控在加密。"
他把视线往佛堂的方向移。
佛堂的监控代码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佛堂外面裹了一层金色的壳。壳很厚，厚到沈默的代码视角都看**。壳的表面在流动，流动的方向是顺时针。
"佛堂被封锁了。"沈默说，"金色的壳，我看**。"
崔圆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壳是天道锁。"崔圆说，"佛堂里的东西被天道锁封住了，除非有权限，否则打不开。"
"玉环说我是*UG。"沈默说，"*UG应该有权限。"
"有权限也得找到锁眼。"崔圆说。
沈默继续盯着佛堂的方向看。
金色的壳在流动，但他注意到壳的表面有一个地方在闪烁。闪烁的频率很慢，大概三息一次。
每次闪烁的时候，壳会薄一点点。
薄到沈默能隐约看见壳里面的东西。
他看见了代码。
一大团红色的代码，堆积在佛堂里面。代码上写着字，沈默费力地辨认着：
"死亡记录·杨玉环。"
"固化进度：78%。"
"预计完成时间：天宝十五载六月十九日卯时。"
沈默算了一下。
现在是六月十八日的酉时。
到卯时，还有八个时辰。
"八个时辰。"沈默说。
"什么八个时辰？"
"贵妃娘**死亡记录还没完全固化。"沈默说，"还有八个时辰。过了这个时间，死亡记录就会变成天道认证的历史，永远改不了了。"
崔圆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要在这八个时辰里，打开天道锁，改掉死亡记录？"崔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语气。
"对。"
"小郎，你疯了。"
"我知道。"
崔圆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了大概十息。
"为什么？"崔圆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崔圆的声音低下来，"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你是你。她的命和你的命，不是同一条线。你为什么要替她改命？"
沈默想了想。
他想起玉环的脸。想起那双从褐色变成金色的瞳孔。想起她说"她没死"时，白绫上浮现的血色字体。
"因为她没死。"沈默说，"历史在说谎。"
崔圆没说话。
"一千个人读到贵妃娘娘死于马嵬驿，一千个人都以为是真的。"沈默说，"但真相是她没死。她被转移了，她的存在被**，她的死亡记录被伪造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这个谎言就会变成真的。"
"变成真的又怎样？"
"变成真的，就是天道赢了。"沈默说，"秩序面删掉一个人的存在，删掉一段真相，然后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历史。如果没人反抗，那就永远没人知道真相。"
崔圆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崔圆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点苦涩，"真像我年轻时候。"
"你年轻时候也干过这种事？"
"没有。"崔圆摇头，"我年轻时候想过，但没做。"
他站起来，把柴火从门口挪开。
"走吧。"崔圆说。
"去哪？"
"佛堂。"崔圆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去佛堂，对吧？我带你去。我知道哪条路能避开巡逻。"
沈默有点意外。
"你不怕了？"
"怕。"崔圆说，"但我更好奇。"
他推开柴房的门，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朝沈默招手。
两个人沿着后院的墙根，绕过了两间空屋，来到了通往佛堂的小路上。
沈默的代码视角一直开着。
他看见佛堂门口的监控代码比之前更密了。
银白色的线在佛堂门口织成了一张网，网的中间，站着两个人。
白袍。兜帽。
清理者。
两个清理者站在佛堂门口，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像。
"两个。"崔圆低声说，"之前只有一个。"
沈默盯着那两个白袍人看。
代码层自动显示了他们的信息：
"清理者·第七序列·编号042。"
"清理者·第七序列·编号043。"
第七序列。和之前那些清理者一样。
但沈默注意到，他们的代码密度比之前那些高。
"他们变强了。"沈默说。
"什么？"
"这两个比之前的清理者厉害。代码密度更高。"
崔圆咽了口唾沫。
"怎么进去？"
沈默盯着那张银白色的监控网，脑子里快速转着。
他有*UG权限。可以用一次。
但他不想在门口就用掉。
"等。"沈默说，"等巡逻的过去，趁他们换位的间隙冲进去。"
"间隙多久？"
"三息。"
"三息够吗？"
"够不够都得够。"
崔圆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蹲在墙根后面，等着。
月光照在佛堂的屋脊上。
银白色的监控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那两个白袍人，依然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