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挖坑，专埋同行

复活------------------------------------------“复活”这件事，凌九九本来想搞得低调一点。。“娘娘，您要是悄无声息地活了，别人还以为您是诈尸。到时候传出去，说冷宫闹鬼，更麻烦。”，觉得有道理。“那就高调一点。怎么高调？”，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明天一早，我去给皇后请安。”。“娘……娘娘，您去给皇后请安？您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啊！门板上躺了一天，不算棺材。”凌九九纠正道，“而且正是因为‘刚死过’，才更要去。”。——娘娘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后宫，皇后寝宫。
慕容雪刚梳洗完，正准备用早膳，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来。
“皇……皇后娘娘！”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慕容雪皱眉。
“沈贵人来了！”
慕容雪手里的银筷顿了一下：“哪个沈贵人？”
“就是……冷宫那个沈贵人！死了的那个！”
慕容雪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本宫亲眼去看过的！”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就在外面站着，还……还说要给娘娘请安。”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让她进来。”
片刻后，凌九九走进了皇后寝宫的正殿。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她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得像是礼仪教科书。
慕容雪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
“你没死？”
“托皇后娘**福，臣妾又活过来了。”凌九九语气恭敬，但那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慕容雪咬牙切齿：“本宫听说你中了毒？”
“是中了毒，”凌九九叹了口气，“大概是臣妾命硬，毒没毒死。也可能是那毒药过期了？”
慕容雪：“……”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火：“既然没事，就回去好好养着。冷宫的差事，本宫会让人安排好。”
“多谢皇后娘娘。”凌九九又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她转身走了。
慕容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狠狠地把手里的帕子摔在桌上。
“沈昭宁！你是在耍本宫？”
---
贵妃宫里。
消息也传到了。
柳如烟正在用早膳，听到青禾的禀报，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活了？她怎么活的？”
“奴婢也不清楚。听皇后宫里的人说，沈贵人一大早去给皇后请安，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柳如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送了三天的泻药，又送了三天的毒药。剂量加起来，毒死一头牛都够了。
结果那人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去给皇后请安？
“不可能。”柳如烟站起来，“绝对不可能。”
“娘娘，要不……奴婢再去打探一下？”
“不用了，”柳如烟咬牙，“本宫亲自去看。”
---
凌九九刚回到冷宫，椅子还没坐热，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声。
“贵妃娘娘驾到——”
春桃紧张地看了一眼凌九九。
凌九九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
柳如烟带着青禾走进院子，脸上挂着标准的关怀笑容。
“沈妹妹，听说你身子大好了？本宫特地来看看。”
“多谢贵妃娘娘挂念，”凌九九低头行礼，“臣妾已经没事了。”
柳如烟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说话中气十足。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刚中过毒的人。
“本宫听说你中了毒？”柳如烟试探着问，“中的什么毒？”
“臣妾也不知道，”凌九九一脸无辜，“可能是冷宫伙食不好，吃坏了肚子？”
柳如烟：“……吃坏肚子会**？”
“**？”凌九九歪头，“臣妾什么时候**了？”
柳如烟一愣。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的事，是冷宫守门的太监传出来的，按理说贵妃不应该这么清楚。
“本宫……也是听别人说的。”
“哦，”凌九九点点头，没有追问，反而笑了笑，“可能是谣言吧。臣妾这个人，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柳如烟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盯着凌九九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妹妹确实与众不同。改**宫设宴，请妹妹来坐坐。”
“臣妾一定到。”
柳如烟带着青禾走了。
走出冷宫大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
“青禾，”她压低声音，“去查。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
冷宫里。
春桃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娘娘，您刚才吓死奴婢了！您不怕贵妃发现您在装死吗？”
“发现了又怎样？”凌九九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她能拿我怎么样？再下一次毒？”
“那……那要是她再下呢？”
“那我就再吃，”凌九九笑道，“吃一次涨五天修为，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春桃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是啊，自家娘娘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怕毒，她拿毒当饭吃。
---
下午。
凌九九照例在院子里修炼。
聚灵阵运行得越来越顺畅，周围的灵气浓度比刚布阵时高了三成。
连皇帝寝宫方向的那丝龙气，也比之前粗了一点点。
凌九九盘腿坐在老槐树下，灵气在她周身流转。
春桃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她看不见灵气，但她能看到阳光照在娘娘身上时，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娘娘，”春桃小声问，“您什么时候能飞啊？”
凌九九睁开一只眼睛：“想看我飞？”
春桃使劲点头。
“现在修为不够，飞不起来。”凌九九又闭上眼睛，“等修为恢复了，带你上天转一圈。”
春桃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就在这时，凌九九忽然睁开眼睛。
“有人来了。”
春桃已经习惯了，立刻跑到门口张望。
果然，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老太监，正慢悠悠地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不是赐死的太监，也不是送东西的宫女。
春桃回头：“娘娘，不认识的人。”
凌九九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太监走到冷宫门前，停下脚步，朝凌九九拱了拱手。
“沈贵人，杂家是御书房的管事太监，姓李。”
御书房？
凌九九挑眉：“***有何贵干？”
李福笑了笑：“皇上听说贵人身子不适，特地命杂家送来一些补品。皇上说了，贵人好好养身子，不必急着谢恩。”
说着，他一招手，身后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过来，放在冷宫门口。
箱子打开——里面是人参、鹿茸、燕窝、灵芝，满满当当。
春桃的眼睛都直了。
凌九九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李福。
“皇上怎么想起我了？”
李福的笑容滴水不漏：“皇上仁厚，后宫每一位主子都记在心上。”
凌九九笑了笑，没有追问。
“替我谢谢皇上。”
“杂家一定带到。”李福拱了拱手，带着小太监走了。
春桃迫不及待地翻看箱子里的补品：“娘娘！这是上等的血燕！还有这支人参，至少是百年以上的！”
凌九九没看补品，而是看着李福离开的方向。
皇帝突然送东西来，不是什么好事。要么是试探，要么是拉拢，要么两者都是。
“春桃，”她说，“明天开始，这些补品每天炖一碗。”
“娘娘要补身子？”
“不，”凌九九拿起那支百年人参，闻了闻，“我要看看里面有没有毒。”
春桃：“……又毒？”
“没有毒的补品，不是好补品。”
春桃彻底放弃了理解自家娘**想法。
---
当天夜里。
御书房。
萧衍正在批奏折，李福进来复命。
“东西送到了？”
“回皇上，送到了。”李福躬身，“沈贵人收了。”
“她说什么？”
“沈贵人说，‘替我谢谢皇上’。”
萧衍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
萧衍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
一个被打入冷宫的贵人，被赐死没死成，中了毒也没死成，第二天还能若无其事地去给皇后请安。
这样的人，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是……不简单。
“有趣。”萧衍嘴角微微上扬，“再观察观察。”
---
接下来几天，后宫异常平静。
贵妃没有再送“补汤”，皇后也没有再派人来“探望”。
只有皇帝每天准时送来一箱补品——人参、鹿茸、燕窝、灵芝，每天都不同，每天都新鲜。
春桃每天拆箱子的时候都眉开眼笑：“娘娘，皇上对您真好！”
“不是对我好，”凌九九纠正，“是对‘有趣’的人好。”
“有趣？”
“对，一个死而复生、不怕毒药、敢去给皇后请安的废妃——这种人在他眼里，就像一本没看完的书。”
春桃似懂非懂。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自家娘娘，现在算是在皇上那儿挂上号了。
---
第五天。
冷宫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贤妃赵氏。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宫装，不带宫女，独自一人走进冷宫的小院子时，凌九九正坐在院子里修炼。
听见脚步声，凌九九睁开眼睛。
“贤妃娘娘。”
贤妃微微一笑，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沈妹妹，本宫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贤妃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石桌上，推到凌九九面前。
凌九九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打开。
“这是什么？”
“本宫查到的。”贤妃说，“关于皇后和贵妃之间的交易。”
凌九九目光微动。
“还有，”贤妃又拿出一封信，“这是查到的关于皇帝的一些事。”
凌九九终于正视她了。
“贤妃娘娘，您为什么要帮我？”
贤妃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本宫也曾经像你一样——被人害过，差点死掉。但本宫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能自己活过来。”
“本宫用了十年，才学会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去。”她看着凌九九，“而你，用了不到十天。”
凌九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那两封信，没有拆，只是握在手里。
“贤妃娘娘，您想要什么？”
“本宫什么也不想要，”贤妃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本宫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像本宫当年一样，被欺负得没有还手之力。”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妹妹，有时候，活下去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击。”
贤妃走了。
凌九九握着那两封信，沉默了很久。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娘娘，这是什么？”
凌九九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信。
“是武器。”她说。
---
当天夜里。
凌九九独自坐在屋顶上。
月亮很大，月光洒在她身上。
她打开第一封信，看完了。
又打开第二封信，看完了。
然后她笑了。
“皇后和贵妃之间的秘密交易……皇帝的一些事……”
她抬起头，望向御书房的方向。
“皇上，您给我的那些补品，是时候还礼了。”
她轻轻一跃，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院子里。
春桃正蹲在门口等她。
“娘娘，您要去哪儿？”
“去见一个人。”
“谁？”
凌九九回头，月光映在她脸上。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