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绝世妖姬，我靠推演求长生

暗局初显------------------------------------------。，沈黛便听见里面传来琴音。，像晨雾里慢慢漫开的水波，听着就让人心里安定下来。，果然不是摆设。，抬手轻轻敲了敲雕花木门，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怯意。“柳姐姐，你在吗？”，不过片刻，木门被人轻轻拉开。，怀里抱着一把桐木琴，看到是她，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笑意，侧身让她进来。“是沈黛啊，快进来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临窗摆着琴桌，角落里燃着淡淡安神香。，一看就是楼里给资深修士的待遇。，先对着柳如烟福了福身，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柳姐姐，我今日过来，是特意来谢你的。之前我最难的时候，多亏了你偷偷给我塞糕点，不然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就把下品灵石拿了出来，双手递到柳如烟面前。
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怕被拒绝。
“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块灵石姐姐拿着，就当我谢你的心意。”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沈黛手里的灵石，又抬眼看向她垂着眸、眼尾带着点天然怯意的样子，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点恍惚很轻，若换成旁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
沈黛却看见了。
她没有追问，只把手里的灵石又往前递了递。
柳如烟回过神来，笑着把灵石推了回来，语气依旧温和。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不过是顺手帮个小忙而已，哪用得着这个？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手里本就没什么东西，灵石自己留着，买点带灵气的吃食补补身子也好。”
沈黛又坚持递了两次，柳如烟始终不肯收，态度却愈发温和。
她也没再硬塞，顺势把灵石收了回来。
礼送到了，心意也表了，哪怕对方没收，这份情分也已经记下了。
求人办事的姿态做足，后面开口问东西，才顺理成章。
沈黛抬眼看向柳如烟，眉头轻轻蹙着，脸上露出一点无措又焦虑的模样，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柳姐姐，其实我今日过来，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
“明日就是楼里的月度考核了，我才入楼半个多月，之前又一直浑浑噩噩的，连考核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更别说要注意什么。”
“我怕自己瞎应付，最后过不了考核，只能去当杂役。”
她揪着衣角，眼尾泛着一点水光。
“所以想来问问姐姐，这考核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柳如烟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拉着沈黛在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才缓缓开口。
“咱们楼里的月度考核，向来分三夜进行。”
“三夜里，楼中在册的修士会依次登台，每人一炷香的时间，曲终之后，当场记评。”
“主舞台设在钱塘水上，四周围着三层环形画舫，底层是楼里的三位管事和同门修士，中层是付费进来的散客与富商，高层是独立贵客包厢。”
“不管坐在哪，都能把舞台看得一清二楚。”
沈黛捧着温水，安安静静地听着。
柳如烟继续道：“考核分甲乙丙丁四个评级，直接绑定你下个月的所有资源。”
“丁级直接淘汰，收回独立厢房。要么搬去大通铺当杂役，等下次考核，要么自己离开昙花楼。”
“丙级只给最基础的吃食，没有登台表演的资格，几乎没有翻身机会。”
“乙级有独立厢房，每月能领带灵气的基础份例，也能继续登台表演，是楼里大多数人的评级。”
“至于甲级……”
柳如烟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甲级最难，能拿到顶级厢房、专属修炼资源，还有某些宴会的登台优先权，若是被贵客看重，甚至可能得到世家的供奉机会。”
沈黛心里立刻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丁级，开除。
丙级，降薪调岗坐冷板凳。
乙级，正常留任。
甲级，升职加薪进核心团队。
很好。
昙花楼这套评级**，放在前世也是一股熟悉的社畜味。
对她来说，底线是保住乙级。
至少得有独立厢房，有基础份例，有继续接触修炼资源的机会。
至于甲级……
沈黛垂着眼，没有急着想。
饭要一口一口吃，命要一天一天苟。
只是她心里清楚，如果只拿乙级，最多也就是暂时活下来。
想真正打开红尘道，想让这具身体不再困死在凡人门槛外，她不能只求苟过这一次考核。
柳如烟看她听得认真，又继续讲评分规则。
“评级分三个维度，权重不一样。”
“第一是观众的情绪反馈和打赏，占五成，也是最重要的。毕竟咱们走的道，能不能引动情绪，本就是核心标准。”
“第二是道心契合度，占三成，看你的表演能不能贴合自己的道，引动自身灵气流转。”
“第三是技艺完成度，占两成，看基本功扎不扎实，有没有重大失误。”
“还有三条绝对不能碰的红线。”
柳如烟声音压低了些。
“第一，表演超时，每个人只有一炷香，到点必须停。”
“第二，中途出现重大失误，比如断弦、剑意失控伤人，直接淘汰。”
“第三，用邪门歪道强行操控看客心神。一旦发现，不仅会被清出昙花楼，甚至会被整个江南道的旁门修士**。”
沈黛默默记在心里。
五成权重在观众情绪和打赏，三成道心契合，两成技艺完成度，这就很微妙了。
她技艺不差，可楼里会弹琴的人太多，真要拼技巧，她未必能碾压谁。
道心契合那三成更麻烦，别人靠琴引灵气，她靠琴吃情绪。
评分规则写的是“引动自身灵气流转”，而她丹田里那股红尘气，和正统灵气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若按正统标准来看，她这三成几乎天生残废，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观众情绪那五成。
沈黛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她不能按别人的路子考。
柳如烟把核心规则讲完，又给她提了几句考核里的暗坑。
“考核虽分三夜，但具体场次由管事房按名册安排。”
“你入楼时间短，又是后补进名册，位置恐怕不会太好。若排得太靠前，观众心还没热；若排得太靠后，观众看了一夜，也容易疲乏。”
“这些都不是你能左右的。”
沈黛轻轻点头。
柳如烟又道：“比起场次，更该小心的是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
“楼里卷得厉害，为了抢评级，什么小动作都有人做。”
“偷偷换对手的琴弦，给琴身抹消音的药，故意在候场时散播黑料，乱人心境，甚至让侍女送掺了东西的水饮吃食，这些年都不是没发生过。”
“评级一差，下个月资源就差。”
“资源一差，修炼进度就差。”
“修炼进度一差，后面便步步落后。”
柳如烟看着她，语气更认真了些。
“沈黛，你别把考核当成一次简单登台。”
“这楼里的人看着光鲜，实则人人都在抢活路。”
沈黛捧着温水，睫毛轻轻垂着。
抢活路，这三个字，她听懂了。
原身为什么会被**？
在这里，差一点，真会被人踩成差一截。
一次考核过不了，就没了独立厢房。
没了厢房，就没了份例。
没了份例，就更难修炼。
然后下一次更难过。
到最后，是在无数次看得见、摸不着的差距里，一点点被磨掉活下去的心气。
这才是暗局。
所有规则都在告诉她——
你不够有价值，就该被淘汰。
沈黛安静片刻，忽然轻轻吸了口气，好像被柳如烟的话吓到了。
“那……那我考核那日，是不是只要守着自己的琴，不喝别人递来的水，不和人起争执，就好？”
柳如烟见她脸色发白，语气又软了几分。
“对。”
“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不要逞强，若真有人故意找你麻烦，你也别硬扛。”
她顿了顿，又道：“到时候我会在观礼席，你若遇到事，喊我一声，我帮你兜着。”
沈黛抬起眼，看着柳如烟，眼眶红了半分。
“谢谢柳姐姐。”
这声谢，比前面那些更真。
柳如烟看她这副模样，眼神更软了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怕。”
“你的琴技底子很好，只要稳稳弹完，保住乙级应该不是难事。”
沈黛乖乖点头，心里却在飞快拆账。
稳稳弹完，保住乙级，这条路当然可以走，可那只是活下来。
她现在要的，不只是活下来。
她还要拿这场考核，试出红尘道到底能烧到什么程度。
柳如烟又补了几句候场的忌讳，沈黛一一记下，该问的都问完后，她没再多打扰，起身告辞。
出门时，柳如烟还把她送到门口，叮嘱道：“回去后别练太晚，养足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沈黛乖巧应下。
晚风依旧吹着，画舫里的琴声还在继续，水面上灯影摇晃。
沈黛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廊下的议论声、琴房里的练习声、远处富商的笑声，全都落进她耳朵里。
她现在再听这些声音，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以前，这是噪音，现在，是柴火。
每一道羡慕，每一道嫉妒，每一句嘲讽，每一点期待，都是可以被红尘气吞进去的东西。
只不过，有的香甜，有的酸涩，有的干净，有的浑浊。
但没关系，她不挑，能烧就行。
回到厢房后，沈黛关上门，才彻底卸了脸上的伪装，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规则、坑点、底线，全摸清楚了。
现在最核心的问题只剩一个，考核到底该弹什么？
她走到琴桌边坐下，指尖搭在桐木琴上。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照搬昨日给谢寻弹的路子。
安安稳稳弹一首《采莲曲》，用最纯粹的凡人琴曲，应付这场考核。
念头刚落，面板上金光微微一闪。
判词浮现。
中凶。曲意寡淡，考评落档。
沈黛盯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反倒轻轻笑了一下。
果然。
谢寻一个人爱听清粥小菜，不代表全场都爱吃素。
这场考核，从一开始，就不能按普通琴修的路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