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时停之战

开始发抖。
备份时间——
是穹顶降临的同一秒。
陈宇在他凝固之前，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对撞机的量子场里。
“他在哪？”林霜问，声音沙哑。
阿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主控台上方的全息投影区。
那里，蓝色光粒开始汇聚。
先是轮廓——一个男人的轮廓，戴着眼镜，穿着那天晚上的深蓝色大衣。然后是五官——眉眼、鼻梁、嘴唇。最后是表情——一个温柔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微笑。
全息人形悬浮在空中，低头看着林霜。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带着电子信号的杂音，但语气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霜。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芯片延迟，没有时间停滞。是在实验室里正常流动的时间中，滚烫的、急促的、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
“陈宇。”
她伸手去碰那道光。
手指穿过了全息投影，但陈宇的意识体低下头，用光影做成的手虚虚地拢住她的手指。
“我在。”
阿鬼悄悄退到了控制台后面，把空间留给他们。
但陈宇说的下一句话，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霜，”他看着她的眼睛，“穹顶的核心——那个正在操控一切的东西——它复制了我的另一半意识。水晶球里有一个‘我’，但那不是我。它是织网者用我的记忆制造的工具。”
“织网者？”
“外星文明的真名。它们以时间为食，把整颗星球当成农场。上海是它们的新猎场。”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陈宇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我的复制体在穹顶核心，他会用我的记忆来**你。他知道我们所有的事情。初吻、争吵、求婚——”
“他没有求婚，”林霜打断他，“他没有来得及。”
陈宇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林霜见过无数次的、有点傻气的笑。在他说出什么重要的物理学理论之后，在她帮他修改论文格式的时候，在他煮了一碗泡面端到她面前的时候。
“对。他没来得及。”全息人形温柔地看着她，“我才是来得及的那个。”
第五章 织网者
水晶球内部，是一个人类大脑无法完全理解的空间。
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