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走向一间暗沉沉的屋子。床上躺着一个人,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分明,只看见一缕枯黄的头发散在枕上,胸口起伏微弱,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男人把玉瓶凑到床上人的唇边,手腕微倾,那滴血珠滚落下去,落进半张开的嘴里。
床上的人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拽了一把。枯黄的面颊上忽然泛出一层潮红,胸口的起伏渐渐稳了,深了。我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低低地叹了一声,带着说不出的欣慰和酸楚:"周家的法子……到底还是管用的。"
梦到这里就断了。我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后背全是冷汗,贴身的里衣黏腻腻地粘在皮肤上。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长条形的光斑。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胸口,心脏在掌下砰砰地跳,又稳又有力,可梦里那种被取血的感觉太真实了,胸口隐隐作痛,像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刺过。
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走到墙角那面斑驳的铜镜前。镜面生了锈,照出的人影影绰绰的,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我撩起衣襟看了看左乳下方,皮肤光洁如常,没有任何**的痕迹。
可那痛感还残着,像一根拔掉了的刺留下的空穴,一按就酸。
我站了一会儿,把衣裳拢好,回到炕边坐下。那个梦里的玉瓶、那个男人的手、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人,还有最后那句话——"周家的法子"。周家。我娘临终说"你外祖家",梦里的老人说"周家的法子"。我娘姓苏,可她说外祖姓周。周家到底什么来头?那卷《百草折枝录》分明是周家传下来的东西,怎么会到了永宁伯府秦氏的手里,又塞进了叶锦棠的妆*?
天渐渐亮起来,雨已经停了,屋檐还在滴答滴答地滴水。外头传来粗使婆子扫院子的哗啦声,夹杂着两句抱怨天潮的嘟囔。我听见有人拍我的门,拍了两下,粗声粗气地喊:"三姑娘!三姑娘!**叫你去前头呢,大小姐那边的陪嫁单子要添几样东西,**让你去对一下库房的账。"
是秦氏房里的王婆子,嗓门大得像敲锣。我应了一声,理了理头发,换了一件干净的旧青布褂子出了门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繁星如赢的《掌中春漪》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嫡姐夺我婚事那天,我在她妆奁底发现一卷泛黄的《百草折枝录》。翻到第三页,夹着一片枯槁的银杏叶,叶脉间渗出暗红血丝。母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叶家女,生来便是药人,血可活死人,肉白骨。”后来嫡姐花轿跌落山崖,母亲坐在我床边,剥着新摘的蜜橘:“春儿,你以为那卷书,是谁放在妆奁里的?”白露那天的雨下得黏黏糊糊,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声音又闷又密,像是谁把一把陈米撒在绸缎上。我跪在叶锦棠的妆台前,膝盖硌在青...